当前位置:首页 > 历史故事 > 春秋历史 > 晋献公灭国拓土,太子陷入危局

晋献公灭国拓土,太子陷入危局

发布时间:2020-06-11 22:41:16 来源:亮剑军事网 作者:亮剑 阅读量:

  春秋时期,晋国第一次见于史书记载的灭国拓土行动是在前七五七年晋文侯灭韩国。如前所述,晋国随后陷入曲沃小宗与翼都大宗公室之间的长期内战,对外扩张当然也就停滞下来。到了曲沃武公/晋武公时期,曲沃国已经具备了篡夺晋政的压倒性优势,开疆拓土行动又活跃起来,董、贾、荀、杨等周边小国都是在这个时期被曲沃武公/晋武公政权攻灭吞并的。

  在暂时搁置讨伐虢国的野心后,晋献公将目标锁定在了四邻较为容易讨伐的国家上。前六六一年冬,晋献公扩大军队规模,成立上、下二军。晋献公担任上军帅,赵夙担任他的驾车人,毕万担任他的车右;太子申生担任下军帅(卿职)。接连攻灭吞并了耿、霍、魏⑵三个临近小国,其中晋献公所率上军攻克的是耿国、魏国,太子申生所率下军攻克的是霍国。胜利之后,晋献公将耿国封赏给赵夙,将魏国封赏给毕万,让两人做这两地的守大夫;又派人为太子申生增修曲沃城的城墙。根据晋献公封赏赵夙、毕万的实例,再考虑到周代诸侯国内部普遍实行分封制的背景,我们可以认为,将新开拓疆土封赏给有功劳的卿大夫,应该是野心勃勃、任贤赏功的曲沃国/新晋国的常规做法。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曲沃武公/晋武公、晋献公强势开疆拓土,并将新疆土封赏给卿大夫,是晋国称霸创业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土地封赏行动。同年春,中原霸主齐桓公出兵救援被赤狄围攻的邢国。

  士篇预测说:“太子不会被立为国君了!先前把大邑分给他,如今又给他卿的职位,这是先给他限定了极限,又怎能被立为国君?与其遭遇祸难,不如逃走,不要让罪过到来。做一个像吴太伯那样的人㈤,不也可以吗?还可以拥有好名声。而且谚语说:“内心如果没有瑕疵,又哪里需要忧虑有没有家?”上天如果保佑太子,就让他放弃晋国吧!”晋献公带着太子申生出征打仗,在我们现代人看来是重用、历练太子的大好事,为什么士篇却会做出如此悲观的预测?《国语?晋语一》

  里记载了此次出征前士篇劝晋献公不要任命太子申生为下军帅的事,有助于我们去理解这个问题:

  军队还没出发,士篇对诸位大夫说:“那太子,是君主的陪贰。恭敬地等着继承君位,何必给什么官职?现在君主分给他土地,还给他安排了官职,这是把他当外臣看待啊。我要向君主进谏,借此来观察他的态度。”于是对献公说:“那太子,是君主的陪贰,而您却让他去统领下军,恐怕不可以吧?”献公说:“下军就是上军的陪贰。寡人在上,申生在下,不也是可以的吗?”士薦说:“下不可以作为上的陪贰。”

  献公问:“为什么呢?”

  士篇说:“陪贰,就像人的身体,上肢、下肢都有左右两个,互为陪贰,用来辅助心和眼睛,所以才能经久使用而不劳倦,给身体带来好处。上肢互为陪贰的左右手交替举物,下肢互为陪贰的左右脚交替走步,周旋变换,用来服务于心和眼睛,人才能治理政事,节制百物。如果下肢去引持上肢,或者上肢去引持下肢,就不能正常地周旋变换,违背了心和眼睛,那人就反而要被百物所用,什么事能做得成?

  “所以古代组建军队,军队有左军、右军,缺了可以及时补上,补好后敌方不能察觉,所以很少失败。如果以下军作为上军的陪贰,一旦出现缺口就不能变动,失败了也不能补救。没有表示进退的旗鼓指挥,军队是不能移动的。旗鼓的变化超过了规定的数目就会出现队形的空隙,有了空隙敌军就会乘虚而入,敌军突入后形势就凶险,想挽回失败都来不及,谁还能击退敌军呢?敌军一旦得逞,是国家的忧患啊。所以变乱军制,改左右军为上下军,只能侵凌小国,难以征服大国。君主请仔细考虑!”

  献公说:“寡人有儿子,自己管制他,不是你该忧虑的。”士薦

  说:“太子是国家的栋梁。栋梁已成才去节制他,如同损伤栋梁,不也危险吗?”

  献公说:“寡人自己统领上军,让他统领下军以减轻他的责任,虽然有危险,又有何大害?”

  士篇出来告诉众人说:“太子不会被立为国君了。君主改变了太子的规制却不考虑他的困难,减轻了他的责任却不担心他的危险。君主已经有了其他想法,太子又怎能被立为国君呢?他此行若能战胜,奸人将会因为战胜得民心而谋害他;若不胜,奸人大概也会因为战败而加罪给他。无论战胜与否,都没有办法躲避罪责。与其辛苦出力而进入不了好的结局,还不如逃离晋国。这样君主得遂其愿,太子也远离死亡的危险,而且将获得美名,做吴太伯,不也可以吗?”

  太子听到士蔿的议论后说:“子舆(即士蔿)为我考虑,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了。但是我听说:‘做儿子的,担忧的是不顺从父命,不担忧没有美名;做臣子的,担忧的是不辛勤事奉君主,不担忧得不到俸禄。’如今我没有才能,却得到辛劳和跟从君父征伐的机会,还能有什么要求呢?我怎么能比得上吴太伯呢?”

  太子于是率军出征,打败了霍国回来,诽谤他的谗言更多了。前六六〇年春,虢公丑在渭水汇入河水的区域击败了犬戎。虢国贤大夫舟之侨说:“虢公无德却取得战胜的福禄,这是灾殃的前兆。灾殃将要到来了。”

  冬十二月,位于晋国以东的赤狄大败卫军,攻入卫都,卫人渡过河水撤退到更加靠近中原腹地的曹邑,在齐桓公的支援救助下建立临时政权。与此同时,晋献公派太子申生率军讨伐赤狄别种东山皋落氏。我怀疑晋献公选择此时讨伐东山皋落氏,就是想要抓住赤狄主力出动、老巢空虚的时机,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国卿里克劝谏说:“太子,是事奉重大祭祀、社稷祭品,并早晚照料君主饮食的人,所以叫做‘冢子’。君主出行就留守国家,如果有别人留守就跟从君主出行;跟从在外叫做‘抚军’,留守在内叫做‘监国’,这是自古以来的制度。率领军队、专断行军谋略、战前带领军旅宣誓,这是君主和正卿所应该从事的,不是太子的事情。率领军队关键在于控制和命令,太子领兵,如果遇事都要禀报君父获得命令就没有威严,专断发令而不请示君父就是不孝,所以君主的继承人不能率领军队。君主失去了任命职官的正道,太子统率军队也没有威严,有什么用处呢?而且下臣听说皋落氏准备出兵迎战,可能对太子性命造成威胁。君主还是放弃成命为好!”晋献公说:“寡人有好几个儿子,还不知道立谁为嗣君呢!”里克听到这儿,便不再对答,退了下去。

  里克随后进见太子,太子看到他的神情,知道事情不妙,说:“我恐怕要被废了吧!”里克对答说:“君主告诉您在曲沃监临治理民众,教导您熟悉军旅之事,惧怕的是不能完成任务,为什么会被废呢?而且儿子应该惧怕的是不孝,不应该惧怕不得立为嗣君。修养自己的德行而不责备别人,就可以免于祸难。”

  太子率领军队出征,晋献公送行时给他穿上左右不同色、一半与自己衣服颜色相同的奇特衣服,给他佩戴铜制的玦(玦一般应该是玉制的)。在上军帅太子申生的战车上,狐突驾车,先友担任车右;在下军帅罕夷的战车上,梁余子养驾车,先丹木担任车右;羊舌突担任军尉。

  在一个太子和他的属臣们都在的场合,先友对太子说:“穿着君主身上衣服的一半,掌握着军事的机要,成败在这一回了,您要努力啊!

  君主分出一半自身的衣服没有恶意,兵权在手可以远离灾祸,君主的举动既亲近又没有灾祸,又担心什么?”

  其他属臣们对先友的“正能量”提议都表示不以为然,纷纷开始灌“毒鸡汤”。狐突叹了一口气,说:“时令,是事情的征象;衣服,是身体的彰显;佩饰,是内心的旗帜。因此,如果敬重这件事,就应该在一年开始时发布命令;给身体穿上衣服,就要用纯色;使人衷心为己所用,就要给他佩戴合于制度的装饰品。如今在年终发布命令,那是要让事情行不通;给太子穿杂色衣服,那是要疏远他的身体;给他佩戴铜玦,那是表示抛弃他的衷心。用衣服疏远他,用时令使他行不通;杂色,意味着凉薄;冬天,意味着肃杀;金属,意味着寒冷;玦,意味着分离;怎么可以依靠呢?即使太子要勉力而为,狄人难道可以消灭干净吗?”

  梁余子养说:“率领军队出征的将帅在太庙里接受命令,在祭祀土地神的地方接受祭肉,都有规定的服饰。现在太子得不到规定的服饰而得到杂色衣服,君主命令里包含的意思就可想而知。太子死了还要落个不孝的恶名,不如逃跑吧!”

  罕夷说:“杂色的奇装异服不合常规,铜玦表示诀别不再回来。即使回来又有什么用?君主已经有异常的想法了。”

  先丹木说:“这种衣服,即使是疯子也不会穿的。君主说,消灭完敌人再回来,,敌人可能被消灭完吗?太子即使消灭完敌人,还会有内部的谗言,不如离开吧!”

  狐突想要出逃。羊舌突说:“不可以。太子违背君父之命是不孝,您抛弃君主交待的事务是不忠。虽然知道君主对太子的寒冷心意,不孝不忠这样的邪恶行为是不可取的。您还是为此而死吧!"军队行进到了东山皋落氏所在的地区,太子准备与狄人交战。狐突又劝谏说:“不可以。当年辛伯劝谏周桓公说:“嬖妾与王后并列,宠臣和正卿平分政事,嬖妾所生的庶子和嫡子匹敌,大邑的规模和国都不相上下,这都是祸乱的本源。”周桓公不听,所以遭遇祸难。现在祸乱的本源已经形成,您还能肯定立为嗣君吗?与其危及自身并招来罪过,为何不尽孝道而安定民众?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当时的晋国,内宠(骊姬)、外宠(梁五、东关嬖五)、嬖子(公子奚齐、公子卓)、大邑(曲沃)都已具备,所以狐突悲叹“祸乱的本源已经形成”。狐突实际上是劝太子不战而逃,因为逃亡保命、为父母保全身体发肤是尽孝,不与狄人交战、保全民众性命是安民。

  狐突劝谏太子申生不要出战之事,在《国语·晋语一》里有另外一个版本,这个版本中,不但有狐突的谏言,还有申生的回答:军队到达稷桑,皋落氏的狄人出来迎战,申生准备要作战。狐突劝谏说:“不可以。我狐突听说:‘国君喜好外嬖宠臣,卿大夫就危险;喜好内宠姬妾,嫡子就危险,社稷也危险。’如果惠爱父亲而远离死敌,惠爱民众而且有利于社稷,是否可以考虑不出战?况且出战不仅在狄地危及自身性命,还会在朝中引起谗言呢!”

  申生说:“不可以。君父派我出征,不是喜欢我,而恐怕是要揣测我的内心。因此他赏赐给我奇异的衣服,而且告诉我权变,临行又用甜美的话慰抚我。说的话太甜,其中的实质一定苦。谱言在宫中已经产生,君父因此产生了其他心思了。虽然明知有内部的谱言,又怎么躲避它?不如出战。不出战就回去,我的罪过更深厚;我若战死,还可以留下个好名声。”

  结果在稷桑打败了狄人后回国。针对申生的谗言更多了,狐突于是杜门不出。

  根据《国语?晋语一》的说法,晋献公派太子申生出征本身也是骊姬在优施教唆下出的主意:

  优施教骊姬在半夜哭着对献公说:“我听说申生很爱好仁德而且强势,宽惠又慈爱民众,这些都是别有用心的举动。如今他说君主被我迷惑,一定会祸乱晋国,他会不会因为国家的缘故对君主施行强力?君主还健在,君主准备怎么办呢?何不杀了我,不要为了一个妾而让百姓遭受动乱。”

  献公问:“他难道会惠爱民众而不惠爱他的父亲吗?"骊姬说:“我也正害怕这个啊。我听外面的人说,施行仁德和治理国家不一样。施行仁德的人,把爱自己的亲人称作仁;治理国家的人,把有利于国家称作仁。所以做民众君长的人没有私亲,而把民众当作亲人。倘若他认为能使民众得利、百姓和睦,还怎么会忌惮君主?为了众人的缘故而不爱私亲,大家会更加拥戴他,他将以作恶开始而得美名终结,用后来的善行掩盖掉前面的罪恶。只要是为民众谋求利益,杀了君主而让民众得到厚利,民众有谁会阻止他呢?杀了父亲但没有施恶于他人,民众有谁会背弃他呢?如果他与民众交换利益而受宠,他的志向实现了而民众愉悦,那就更想这样做,谁能不被这种前景迷惑?他即使想爱君主,可这种迷惑解脱不了啊。

  “现在姑且把君主比作商纣。如果商纣有个好儿子,先把他杀了,不张扬商纣的罪恶而强调他的失败。同样是死,就不必借周武王之手了,而且商王室的世系不会中断,祖宗至今还得到祭祀,我们怎么会知道商纣其人是善是恶呢?君主想不忧虑,可以办得到吗?如果到了大难临头时才忧虑,还怎么来得及?”献公害怕地问:“怎么办才可以呢?”骊姬说:“君主何不称老退位而把国政交给申生?申生掌握了国政,按自己的欲望行事,得到了他所求索的东西,才会放过君主。而且君主考虑一下:自君主的曾祖曲沃桓叔以来,为了争夺政权谁能爱惜亲人?正因为不爱亲人,所以才能兼并翼都而成为诸侯。”

  从骊姬诋毁太子申生的角度看,上面这段是骊姬谗言中最有力度的部分,因为她说到了晋献公即位以来一直最为忧虑的事,那就是公族里有人继承曲沃代晋的“光荣传统”而犯上作乱。实际上,为了防止这件事发生,先前晋献公已经指使士蔿杀尽了祖辈、父辈的群公子,并加强了宫室防御。但是,在进行了“大清洗”行动之后,晋献公与被杀群公子的亲属和党羽之间的关系必然变得非常紧张,每天居住在戒备森严的深宫中,不安全感仍然挥之不去。骊姬先前已经明里暗里说了很多离间太子与君父关系的话,现在这番谗言可以说是正中要害,成功地把献公心中这种不安全感转化成为对太子的深度猜忌和反感。

  然而,从晋国的发展角度来看,骊姬这段话非常有洞察力,准确地总结了曲沃成功夺取政权的“法宝”之一,那就是“无亲”。实际上,晋献公通过士篇杀尽群公子以稳固君位,也正是继承和发扬了曲沃先君的“无亲”作风。后面我们会看到,晋献公正是由于在骊姬提议下禁止在国都内蓄养“亲人”(近支公族),才成为诸侯国中最早打破“任人唯亲”、全面按照“任人唯贤”的原则大量任用“外人”的国家,形成了“尚贤”“尚功”的新传统,为晋国的百年霸业奠定了人才基础。从这个角度来说,优施/骊姬可以说是晋国霸业的“功臣”,他们的挑拨离间为晋国最终成为春秋时期的超级大国做出了独特的、不可替代的贡献。

  献公说:“不能给他国政。我凭着武功和威势,得以临照诸侯。没死就失去国政,不能算有武功;有儿子却制服不了,不能算有威势。我把国政交给他,诸侯必定会断绝和我国的关系。能和我国断绝关系,就必然能祸害我国。丢失国政而且祸害国家,这是不能容忍的。你不必担心,我会好好图谋这件事。”骊姬说:“皋落狄不分早晚侵扰我国的边境,使边民没有一天可以放牧、耕种;君主的仓库本来就不充实,又担心外族削减我国的疆土。君主何不派申生去讨伐狄人,来观察他带兵是否果断,与民众的关系是否确实很和睦。如果他不能战胜狄人,那就自然构成罪名,可以加罪于他;如果他战胜了狄人,那么他就的确善于使用民众,他的要求会更广泛,我们就更要认真图谋对付他。况且如果战胜了狄人,诸侯将会吃惊害怕,我们的边境将不必戒备,国库充实,四邻畏服,疆界稳定。君主得到这些利益,又可以知道申生是否真有能力,利益太多了。你何不谋划一下!”

  献公悦服,于是决定派申生讨伐东山皋落氏,让他穿一件左右颜色各异的衣服,给他佩戴铜玦。仆人赞听到后说:“太子危险了!君主赐给他奇异的东西,奇就要产生怪,怪就产生无常,无常就预示着太子不能继立为君。君主派他出征,是想先以此观察他是否能善用兵众,用左右颜色各异的衣服预告自己已经转移心意,而且用铜玦表示自己有坚强残忍的权柄,这就必定是厌恶太子的心性而想危害于他的身体了。厌恶太子的心性,就必定在内心盘算如何使他陷入危险;要危害太子的身体,就必定在外面使他陷于危险。危险从内部产生,难以摆脱啦!而且那件衣服,是狂人也不愿穿的。君主说:'消灭完敌人再返回。’太子即使消灭了敌人,又能拿内部的谗言怎么办呢?”

  申生战胜了狄人回来后,针对他的谗言从宫中兴起。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相关内容推荐
春秋历史最新文章
精华推荐
热门图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