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风云人物 > 普京传-谍海生涯:向往、投入、灰心

普京传-谍海生涯:向往、投入、灰心

发布时间:2020-01-18 23:09:04 来源:亮剑军事网 作者:亮剑 阅读量:

  柔道与恩师
1970年,普京考入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开始了新的学习生活。在他的心目中,这无疑离克格勃又近了一步。列宁格勒大学的全称是列宁格勒日丹诺夫大学(现改名为圣彼得堡大学)位于瓦西里耶夫斯基岛的第二街,建校于1819年,比莫斯科大学(1755年设立)稍晚,是欧洲著名学府,设有物理、化学、数学力学、应用数学、生物土壤、地质地理、国际关系、管理哲学、历史、经济、东方学、医学、心理学、新闻学、社会学和法律等系。这是一所综合性的大学,以理科和哲学社会科学的学科为主,不包括工科,这也是苏联大学的特点。
普京在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苦读了五年。据俄国记者的追踪报道,普京在大学并不活跃,除了体育活动,他几乎不参加其它课外活动,因此同班同学对他印象不深。
在列宁格勒大学五年,普京根据当时苏联高等教育的法律教学大纲完成了学业。专业课程的内容包括马克思主义法学原理、列宁法律思想、苏维埃法律、法律史、刑法、民法、国际公法、国际私法、经济法等,此外还修了其它的相关课程如外语、政治学等。这种教育从形式到内容都是苏联式的,和西方的法律教育完全不同,和列宁当年在圣彼得堡大学法律系所受的法律教育也不相同。
在大学里,普京学习很用功,但是他基本上不参加课外活动,也没有参加共青团组织。他把体育训练排在第二位,主要是练习柔道。在入学时,普京已经升为柔道黑带选手,两年后又晋升为柔道大师。那时候,要晋升一个级别,就必须多次正式参加比赛,不断战胜对手。大学时期的柔道比赛锻炼了普京的意志和体魄,为他后来的生活打下了基础,以至于许多年以后,回忆起大学时期的比赛,普京仍然记忆犹新。
有一次比赛,普京遇到一个强悍的对手,他用尽全身力气,累得简直无法呼吸,最后,他赢了,但是优势不大。还有一次,普京的对手是柔道世界冠军沃洛迪亚·卡列宁,他们两人争夺列宁格勒市的冠军。刚一交手,普京就把卡列宁从背上摔了下去,不仅动作优美,而且没有费什么力气。比赛本来应该就此结束,但是卡列宁是世界冠军,裁判要两人继续比下去。卡列宁当然比矮小的普京有力气,后来据说裁判听到普京喊痛,按照规则判卡列宁获胜,不过输给世界冠军普京也不觉得丢面子。
对于柔道爱好者来说,比赛经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创伤,而且训练也非常艰苦。普京经常要到位于列宁格勒郊外的基皮亚维湖畔的体育馆参加训练。那个湖大约17公里宽,普京每天早晨起床后先要绕湖长跑,长跑之后再训练,如此周而复始,直到累得筋疲力尽。在大学时期,有个朋友在普京的劝说下来到体育馆学习柔道,很快成为一名优秀的选手。但遗憾的是,在一次比赛中,他打了一个前空翻,结果脑袋触在垫子上,脊椎移位,全身瘫痪,十天后死在医院。对这件事,普京一直后悔不已,觉得自己不该劝他学柔道。也许是受这事的影响,普京的性格一直有些忧郁。
当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普京在柔道界的努力不仅为他后来的事业奠定了体魄和意志基础,还使他在体育界崭露头角。1976年,普京获得列宁格勒市柔道冠军。
普京在大学的五年时间,正是世界观开始形成的时期,而此时他遇到一个对他的命运产生最大影响的人——阿·亚·索布恰克教授当时在法律系主讲经济学,是普京的经济法老师,普京从三年级开始听他的课。普京的毕业论文《论国际法中的最惠国原则》也是由索布恰克主持审查的,这篇论文得了“优”。
普京和阿·亚·索布恰克教授的这一关系,后来对普京的从政产生了决定性影响。索布恰克1937年出生于西伯利亚的赤塔市,那里距离中国的满洲里只有二百多公里。索布恰克和普京有某些相似之处:同样出身于工人家庭。索布恰克的父亲是火车司机,家境并不宽裕,索布恰克靠自己的努力学习,考入了名牌大学——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索布恰克在列宁格勒大学法律系毕业后即被分配到斯塔夫罗波尔边区工作,那里是安德罗波夫和戈尔巴乔夫的故乡,索布恰克在当地工作的时候,戈尔巴乔夫正担任边区共青团书记。索布恰克在工作之余以函授的方式读完了列宁格勒大学的法律研究生,此后终于回到母校,担任了法律教授。
索布恰克教授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知识分子,对当时苏共的统治方式持批判态度,不过在讲台上他不会公开挑战当局,因为那样做的结果将是被捕和流放国外。因此,索布恰克和普京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这种关系要在大环境改变以后,在特定的条件下,才会形成政治上的共同利益。后来,当普京退出克格勃,前途未卜之时,索布恰克把他带入政界,为普京的政治生涯打下了基础。可惜命运没有垂青这位法律教授和苏联后期的改革派重要人物,他在普京即将正式成为俄国总统之前就离开了人世,没有成为“国师”。2000年1月19日,索布恰克在加里宁格勒为普京的总统竞选奔走之际,不幸死于心脏病瘁发,时年63岁。
加入克格勃
在大学期间,对于加入克格勃的理想,普京一直没有放弃。他甚至在憧憬着当年在克格勃办公室遇到的那个人能够突然出现,招收自己到克格勃工作。然而四年过去了,克格勃的人一直没有露面,普京只有默默地等待。在大学五年级的时候,普京几乎要放弃这个希望了,他准备毕业后去当律师,或者做一个检察官,因为少年时期的这个理想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
但是普京出身工人阶级家庭,在大学里又品学兼优,着实是可造之才。因此实际上克格勃已经在注意他了,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在读中学的时候就想加入克格勃了。当然,他们并不只关注他一个人。克格勃是苏联最庞大也最神秘的官方机构,在各大学特别是著名大学如莫斯科和列宁格勒大学公开招募毕业生,并非绝密的事情,尽管也没有到处张扬。
克格勃在大学生中招人是得到学校当局的支持和配合的。他们可以先阅读学生的档案,再和可能的人选个别谈话,当面考查,再向上汇报,决定是否录用。克格勃招募情报官员的标准是:具有强烈的爱国主义和献身精神、机智勇敢,身体健康,年龄不超过25岁。主要从受过良好教育的公民和应届大学毕业生当中招募。被录用者还需要经过半年至五年的专门训练和培养。这种招募和训练方式,使克格勃能够长期维持一支素质较高的职业情报人员队伍。
大学四年级时,学校忽然通知普京,有人将在一间教室见他。这间教室当时没有课,只有来人和普京两个人。据《莫斯科新闻》周报2000年1月5日的报道,这位客人是伊万·瓦西里耶维奇,但是也可能是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反正是最常见的俄罗斯人的名字,而且很可能并非真名。来人没有说他是谁,但是普京立刻就猜出来了,他对普京说:“我想和你谈一谈你的工作分配,但我现在还不想说究竟是什么工作。”他们约定在教师休息室见面,但是那人却迟到了。普京等了20多分钟,心想:“这头猪!是不是在戏弄我?”
正当普京准备离开时,那人忽然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抱歉。”普京心下释然了,他喜欢这句话。
“这都是安排的,”对方说,“普京同学,如果邀请你到情报部门工作,你会怎么想?”
普京后来回忆说:“我立刻就同意了。”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理想。普京的家庭出身和从小受到的教育,以及苏联歌颂隐蔽战线无名英雄的文学作品和电影,使他对克格勃颇有好感。他在大学也已经听说过克格勃招募高年级同学的事。《莫斯科新闻》称“这在那个年代是非常普遍的。”
当然,普京加入克格勃的道路也并非一帆风顺。在这次谈话后,克格勃的人好像突然消失了,普京也没有得到其它消息。直到多日以后,又有人打电话,邀请他到大学的人事部谈话,普京心中的这块石头才算落了地。在毕业分配时,又险些出了岔子。大学就业委员会在安排学生去向时,一位法律系的老师指着普京的名字说:“我们要让他当律师。”就在这时,墙角传来一个声音:“不,这个问题已经决定了,我们要让普京为克格勃工作。”原来是监督学生分配的克格勃特工喊了起来,他刚刚还在角落里打盹。几天以后,普京开始填写各种加入克格勃的申请表。
和普京一起被吸收到克格勃的列宁格勒大学同届毕业生一共有三个,其中包括帕特鲁谢夫,他在普京担任总理后接替他出任了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局长。
普京在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加入克格勃,一是可以提前确定今后的去向,二是立即就有了物质方面的好处。不久,普京就驾驶着一辆扎波罗热人牌小轿车进出校园,一些同学为之侧目。当时苏联的小轿车虽然并不稀奇,但是也不十分普及,大学生有自己的轿车更不多见。普京对同学解释说,小轿车是他母亲抽奖得到的,可是同学们都不太相信这种说法。当然,也没有人追究。
普京很可能如实地向父亲说明了将加入克格勃,老普京应该是支持儿子这一决定的。对一个工人的儿子来说,成为克格勃军官,决不是丢脸的事。就这样,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京,在他大学生活的最后一年,正式加入了克格勃。据报道,普京从事的是“比较重要的工作,而不仅是简单的‘告密’”。但现在无从知道普京作为一个大学生,能够在学校从事什么样的重要工作。普京也是在这个时期加入苏共的,这是成为克格勃的必要条件。
嫁给克格勃的漂亮空姐
在大学里,普京有了自己的第一位恋人——一位漂亮的学医的大学生。两个人的恋爱经过和深入程度现在已经无法考证。根据普京朋友们的回忆,女方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她非常关心普京的健康。在大学里,他们已经谈婚论嫁,甚至连结婚证书都已经申请下来了(前苏联的大学允许学生在上学期间结婚)。双方的父母也同意这门婚事,为他们购买了戒指、婚纱、西服等东西。然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最后时刻,普京把这个婚约取消了。后来,普京回忆说:“取消婚约是我一生中做出的一个最困难的决定。非常困难!我当时真想躲起来
。但是与其日后痛苦,不如当时痛苦。”普京的第一段恋情就这样夭折了。
普京大学毕业后才认识后来成为妻子的柳德米拉。毕业后普京成为克格勃的职业情报官员,在莫斯科受训之后,又被派回列宁格勒工作,他仍然和双亲住在一起。
柳德米拉·什克列布涅娃是加里宁格勒人,比普京小七岁。柳德米拉出身于普通人家,父亲亚历山大·什克列布涅夫在机械修理厂工作,母亲叶卡捷琳娜是车队的收款员。柳德米拉是个美人,中学毕业后,当过邮递员,还在工厂当过车工,后来在加里宁格勒工学院学习了两年。但是她对工程方面的课程实在没有兴趣,就退学了。之后她考进航空公司,当了一名空中小姐。
1981年,柳德米拉刚刚22岁,有一次,她与空姐中队的一位好友前往列宁格勒游玩。在为期三天的旅游中,那位女友的挚友,一位名叫谢尔盖·罗杜尔金的列宁格勒音乐学院的毕业生盛情邀请她去列宁格勒苏维埃剧院听音乐会,于是,那位空姐也随之恳求柳德米拉一同前往。哪知道,谢尔盖·罗杜尔金知道柳德米拉要去,于是,也叫上了他的好朋友普京。这样,当柳德米拉随女友和女友的音乐系朋友来到剧院时,普京已坐在售票处窗口旁边的椅子上了。当时,普京并未给柳德米拉留下什么印象。用柳德米拉的话说:“当时他穿着俭朴,其貌不扬,如果在街上,我绝对不会注意他。”
也许是一见钟情吧,第二天普京作东,请柳德米拉及其女伴到剧院观看演出,接着又是第三次。就在这次见面时,当普京与柳德米拉在地铁口互相道别时,普京突然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柳德米拉,要知道,在一般情况下,普京是决不会轻易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他人的。普京深情地对柳德米拉说:“我在警察局工作,因为工作需要,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真实情况。”柳德米拉是后来才知道普京在克格勃工作的。
柳德米拉后来回忆说:“我一来到列宁格勒就喜欢上了这个城市,正因为如此,我过得非常愉快。城市令人喜欢,遇到一些好人,很让人开心……”
返回加里宁格勒后,柳德米拉只要有空就打电话给普京,随着感情的递增,柳德米拉索性就利用工作便利,乘飞机赴约会。柳德米拉深情地回忆说:“一般人是乘公共汽车、电车或出租汽车赴约,而我是乘飞机去谈恋爱。”经过三四个月的电话倾诉和多次见面,柳德米拉从内心深处感到普京是她心目中向往的男人。虽然他貌不惊人,但是他内在的魅力像磁铁般吸引了柳德米拉。
时光荏苒,一晃三年半过去了。有一天,普京突然对柳德米拉说,“经过三年半的接触和交往,你现在该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我不爱说话,脾气也不好,有时还会让别人受委屈。做我的伴侣是有一定危险的。现在你该决定与我的关系了。”开始,柳德米拉还以为这是普京的托辞,然而转念一想,不对,这话分明是要分手之意,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说,“我已经决定了。”
“真的决定了?”普京显得很惊讶,旋即用探求的目光注视着柳德米拉,似乎想从中发现些什么似的。柳德米拉点点头,以为他们的关系就要告吹。想不到,普京却说出了令她激动万分的肺腑之言:“我爱你,想选择一个日子和你结婚。”
柳德米拉随即来到列宁格勒,进入普京的母校列宁格勒大学。苏联的大学对于已经参加工作的青年是敞开大门的,柳德米拉又曾经在大学读过两年书,因此很顺利地被列宁格勒大学录取,读的是语言专业。她本想读德语,但是没有名额,于是被分配读西班牙语,还学了法语。
1983年夏天的一个夜晚,正是列宁格勒最美好的季节,在涅瓦河的一艘游轮的“浮船”餐厅,这对有情人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双方亲属都出席了,大家按照俄罗斯传统的方式,庆祝他们成为夫妻。
婚后,改姓普京的柳德米拉一面继续读书,一面做兼职的工作,补贴家用。年轻的普京夫妇仍然住在斯塔切克大街普京双亲的家中,他们的两个女儿玛莎和卡佳也先后在1985年和1986年出生。柳德米拉的双亲多次从加里宁格勒到列宁格勒看望女儿女婿和外孙女,发现小俩口的日子过得很紧。两对亲家每次见面,因为相同的家庭背景,总是谈得很融洽。
柳德米拉后来跟随普京去了德国,1990年回国后,柳德米拉又回到了圣彼得堡居住,在大学教书,平时开着从德国带回来的“伏尔加”牌轿车上下班。她的邻居说,柳德米拉不施脂粉,待人随和。
2000年,柳德米拉得悉叶利钦辞去总统职务并提名普京为代总统后,意识到自己将会成为没有私生活可言的公众人物,所以哭了很久。在普京参加总统大选期间,柳德米拉在接受访问时坦白承认,她对政治“从来没有任何兴趣”。事实上,即使以俄罗斯的保守标准来看,柳德米拉作为政界人物的妻子,其作风也被认为是极为低调的。
普京当选总统后两天,克里姆林宫仍没有片言只字介绍这位“第一夫人”。这可能是因为“前车之鉴”,戈尔巴乔夫的夫人赖莎作风开放,十分讲究衣着和生活品位,所以俄罗斯人普遍不喜欢她。柳德米拉和前任第一夫人利娜(叶利钦太太)似乎都明白个中道理。不过普京当选总统后,传媒对他们夫妇俩的报道也愈来愈多。职业间谍
普京大学毕业后,正式加入克格勃。尽管名声不佳,但是国际情报界公认,20世纪最伟大的间谍几乎都出自克格勃。普京进入克格勃的时候,克格勃已经开始衰败了。当时苏联处于勃列日涅夫统治的后期,一方面社会经济的发展滞后,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得很慢,和西方国家在经济和生活水平方面的差距扩大;另一方面,苏共领导下的政治体制日益僵化,克格勃作为对内专政工具的功能更加突出。
普京进入克格勃以后,才发现现实中的克格勃与想像的大不一样。他后来回忆起他刚出校门时,同事多是老同志,其中有些人已经接近退休年龄。
有一次,普京应邀参加一个计划的讨论时,一位老特工说计划应该如何如何写,初出茅庐的普京有些不知深浅,插嘴说:“不行,这样不行。”
“你是什么意思?”老特工很惊讶。
“这不合法。”普京答到。
对方吓了一跳:“什么法?”
普京只好给他引用法律条文,指出其中的不妥之处。
“但是我们有上级指示。”对方并不接受普京的意见。
普京只好再次引用法律,但是同事们似乎在听“天书”。最后,那位老特工露出了讽刺的神情:“对我们来说,上级的指示就是法律,普京同志。”
后来,普京才明白,这些老前辈们就是这么长大的,也是这么工作的。但是,受过系统法律教育的普京,却一直无法接受那些观念和行事方法。
后来的几个月里,普京通过了一道道程序,也写了几份报告,然后又被派去接受了六个月的特工训练。当上司终于相信他已经掌握了基本要领之后,才派他回列宁格勒,在反情报处工作。在那里,普京工作了四年半。
当然,间谍工作是要保密的。普京的克格勃生涯,主要是跟踪和监视克格勃认为可疑的外国人,如外交官、游客、商人,或是苏联本国的持不同政见者。普京被认为忠于职守,他在克格勃的最初几年,作为一个新手,想必在工作方面的表现是不错的,否则就不会被派往国外。普京后来曾经这样形容自己的工作:“当然要做许多见不得人的工作,这是事实,很遗憾。”
1984年普京再次受训,这次是在莫斯科的安德罗波夫红旗学院,该学院是克格勃专门培养对外情报官员的地方,学员可以在将要前往的国家的模拟环境中生活和学习。普京所在专业是用德语教学的,生活环境也模拟德国。普京当然明白,结业之后,他将被派往德国。
“苏德友谊之家主任”
1985年,普京从安德罗波夫红旗学院受训后,即由克格勃第一总管理局第四处派遣到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工作。他以这里为基地,以整个中欧的德语地区(民主德国、联邦德国、奥地利和瑞士)为舞台,度过了他克格勃生涯中最有成效的六年岁月。
本来普京是可以选择到联邦德国(西德)工作的,西德当时已经是最发达的西方国家之一,生活和工作条件都比较好。但是,如果要去西德,必须先在莫斯科的第一总管理局四处
工作一段时间(一年至三年),而去东德就没有这个要求。普京显然是急于建功立业,选择了不需要在机关坐班,立即就可以到第一线工作的方案——东德。
普京在民主德国的六年,主要住在德累斯顿,但是莱比锡也是他经常去的城市,因为他是莱比锡“苏德友谊之家”的主任,这是他的公开身份,实际上他和格鲁乌(东德的情报机关)的合作主要是在莱比锡。也有报道说,监视驻德苏军,也是普京在德国工作的一部分。普京小组的办公室是一座建于1909年的二层楼别墅,四周有很高的围墙,大门有武装警卫。50米外就是东德的特工总部。
普京在德国究竟是怎样开展间谍活动的?以及他间谍生涯的表现如何?是人们希望了解的谜。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刊登了一位据说曾在80年代受普京控制、直接为其提供情报的特工“M”的文章,首次披露了普京初到德国从事间谍生涯的一些鲜为人知的内幕。
据报道,M特工的公开身份是东德前刑事警察督察官,而实际上他是具有十年克格勃经历的地下特工,主要从事隐蔽战线的工作。1985年,他首次在前东德德累斯顿的一幢公寓里见到普京。他对普京的第一印象远远谈不上满意。
“普京的前任,也就是我的前上司克格勃情报处官员介绍我们相识。”M特工说,“由于普京是一位刚出炉的新手,于是我就向他详细介绍了在德从事间谍活动应注意的事项。显然,他一点经验也没有。这是他第一次赴海外从事间谍工作。他虽然对间谍理论了如指掌,但却不了解具体操作时的规则。”
就在见面后不久,普京未能按时前往某地参与一次接头活动,要知道那次会面是好不容易才安排好的,这让M特工大为光火。“要知道忘记与你负责的特工接头就等于犯了有可能危及对方生命安全的大错误。”他说,“我警告普京说,除非他克服掉不良行为,否则我就立即不干了。”
但普京天生就是一个克格勃的可塑之才。不久,他的努力就使M特工变得温和起来。然而在另一次,他又出岔了。那天普京去接头,递交一个由克格勃设计安装的无线电装置,该装置内部配有一个秘密的录音装置和一个尖端的定时器。据称,这个无线电装置是设计在秘密特工中使用的,但是普京不得不承认,他不知道怎样操作这个装置。
M特工说,普京有五年时间是他的头儿。普京开始几乎很少说话,总是寻求建议。“他同样也是一个典型的俄罗斯人,不怎么守时。”M特工说,“可是这种现象不久就改变了。他对德国人的工作观念极为崇拜。他成了一个一学就会的人,而且作风变得很麻利。”
于是,这两个人建立了一套严格的接头系统,保护M特工的身份,有十幢“安全”的屋子用做会面之地。一旦情况有变,他们往往通过死信箱进行接触联系。在沿易北河的一条小路上有一个接头点,M特工每晚都在那里慢跑。他往往将一个压扁的啤酒罐或者一个香烟盒扔在事先约好的地点,这些东西往往用来隐藏或传递加了密的电文。或者将情报藏在像石块形状的水泥块里,打碎这些水泥块,就可提取情报了。如果普京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三声,那么就是M特工需要紧急见他的信号了,普京会准时地在60分钟内抵达接头的地点。
尽管普京初涉间谍领域时的表现令人不满意,但M特工说,他渐渐地成为非常有效的自我控制者。“随着普京越干越出色,”他说,“他变得更加雷厉风行,总是竭力地控制自己。我渐渐地越来越了解他了。几乎没有事能够难倒他,也几乎没有事可以归罪他。”
“他不饮酒,也不吸烟。他不贪财,也不好色。他总是在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他总是将秘密藏在心头。他想必也有弱点,可我就是不知道这个弱点是什么。”
普京惟一的一次放松自己是在1990年年初他回俄罗斯之时,在一次动情的告别会上,他给M特工下达了严格的指示,销毁所有他为克格勃工作的证据。
“他不想返回俄罗斯。”M回忆道,“他担心回国后的政局变化,他已经习惯了在德国的生活。他眼噙泪水地说了再见,并以罕见的真情流露告诉我,我对他就像是一位亲人一样。可是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后来普京自己透露,他在德国的情报活动,是以北约为主要目标,搜集的情报都直接报送莫斯科的克格勃总部。为此需要招募当地人。普京在德累斯顿和其它城市也发展了一些当地官员和专业人士为克格勃提供情报。普京也使用“燕子”(克格勃培养的年轻貌美的女特工)刺探情报。克格勃十分擅长利用这些女特工接近目标,先色诱对方,再使之就范,为己方提供情报。在德累斯顿,普京有若干受过训练的“燕子”活跃于贝琉酒店。这座酒店位于易北河畔,离安吉利卡大街不远,是德累斯顿的高级酒店之一,一座三层高的传统德式建筑。这家酒店的登记处在克格勃的控制之下,一旦某些有价值的西方旅客入住,很快就会有精通旅客所属国家语言的年轻女子上门。对克格勃来说,刺探情报是不择手段的。当然,他们的西方同行在这方面也不逊色。
德国情报机构近年调查了一个名为“日出”的行动计划,并且认为这个计划并没有随着两德统一和苏联解体而寿终正寝,换言之,普京当年布建的间谍网可能现在还在运作。这使德国方面相当困惑。受到德国情报机构调查的前民主德国情报高官和政府官员都不知道“日出”计划,当然受过训练的间谍大师即使知道也决不会透露。因此德情报机构认为“日出”计划实际上还在黑暗之中,很可能永远也不会真正见到阳光。
总之,普京和他的小组(其中有些战友现在成了他的部下),当时直属克格勃第一总管理局的弗拉基米尔·谢罗库夫将军指挥,卓有成效地进行着工作。
普京在德国五年的工作和生活使他得以观察联邦德国社会和经济的运作。他虽然常驻民主德国,但也经常前往联邦德国、奥地利和瑞士等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对资本主义的社会经济形态,有了切身的体验,特别是对市场经济和法律与经济的关系的直观了解。事实证明,有这样的经验是非常重要的。外派的经历使普京这样的克格勃官员眼界比较开阔,思想比较开放,因而也比较务实。普京在担任俄国总理和代总统之后,曾经多次表示对德国式社会—市场经济体制的好感,特别是对德国总理路德维希·艾哈德推动德国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的做法,他深表钦佩。
目睹历史剧变
1984年普京初次离开苏联的时候,勃列日涅夫时代已经结束,表面上苏联国内社会稳定,在国际上是和美国平起平坐的超级大国,克格勃也处在发展的高峰时期。但是,多年积累的体制问题已经给苏联造成了严重的内伤,甚至可以说,癌变的迹象已经出现。这种现象在国际关系中的表现就是苏联阵营的岌岌可危。民主德国作为苏联阵营的一员,尽管经济和社会水平在东欧位居第一,但是和联邦德国相比,仍然有很大的差距。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民主德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只有联邦德国的1/4,社会生产率只有联邦德国的30%,职工的收入
只有联邦德国的1/3,进出口总额只有联邦德国的1/10,科技水平比联邦德国落后10~15年。
20世纪80年代末期,西方演变苏联东欧阵营的主要方向是民主德国、捷克和波兰。长期处于冷战的环境、苏联的影响和控制、西方的渗透和压力、长期的经济和社会发展不平衡以及民主德国执政党本身的失误,这一切都使民主德国的国内形势逐渐紧张。尽管民主德国政府筑起了坚固的“柏林墙”,希望用钢筋水泥的建筑和武装军人阻止民主德国人移居联邦德国,但是仍然有大量公民采取各种手段出逃西方。
与此同时,民主德国社会生活陷入混乱之中,各地的游行示威不断,社会秩序混乱,生产已经受到影响。新纳粹组织也出现了,他们攻击的矛头对准了犹太人和苏军。德累斯顿是新纳粹活跃的城市之一。这种暴风骤雨般的巨大变化是普京从未经历过的。在这样的大风大浪中,个人是无能为力的。这种复杂的局势肯定对正常的情报搜集工作会有影响,而且苏联国内的局势也越来越混乱。公开报道中从未提及普京对这场巨变的感受,但可以想象,他的感受决不会是兴高采烈的,而毋宁是迷惘、困惑和痛苦的。毕竟,他为之服务的克格勃是苏共的情报机构,又和民主德国的官方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现在苏共领导人导致了民主德国的变化,而巨变的结果是新纳粹对苏军的攻击:德累斯顿的大街上出现了“占领军滚出去”的大标语。普京从小受到爱国主义的教育,他的两个哥哥死于列宁格勒被德军围困时期,现在纳粹居然卷土重来,普京的内心想必很不平静。
对普京小组的直接冲击终于发生了。柏林墙倒塌之后,德累斯顿有人冲击了民主德国情报机构的办公楼,接着又有人来到普京小组的所在地。过去这里的武装警卫这时已经撤销。普京单枪匹马先将人群阻挡在门外,然后要求附近的苏军基地派人来支援,因为办公室里有克格勃的机密文件。苏军起先没有答应。普京独自和人群对峙,他很镇定地和示威者交涉,要求他们不要冲击这个地方。数小时后,苏军抵达,驱散了人群。普京当时的感觉是:苏联已经不复存在,已经消失了。很明显,苏联正在生病,而且是不治之症——权力瘫痪。
普京作为旁观者和见证者,度过了民主德国最后的岁月,但这还不是他最后一次见证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和一个共产党的终结。在东德,虽然苏军还要再过几年才完全撤走,但是作为克格勃的派出机构,普京和其他在民主德国的情报人员都已经失去了在这里工作的基础和土壤,更糟糕的是,苏联的局势远不像民主德国,没有人知道苏联、苏共和克格勃今后的命运是什么。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猜你喜欢
相关内容推荐
风云人物最新文章
精华推荐
热门图文
'); })();